十六歲時,竹馬洛奕辰以去沙場揚(yáng)名為由,要我等他。
二十歲時,洛奕辰封侯,攜手京城第一名妓登望月樓,發(fā)誓娶她。
我登樓質(zhì)問,他淡漠一笑:“急什么?
我先娶阿香為妾,半年后再娶你為妻?!?br>
他忘了,若我半月內(nèi)不嫁,就會因詛咒暴斃而亡。
他也忘了曾經(jīng)的句句誓言。
我心灰意冷的接受圣上賜婚,嫁給靈安王。
大婚當(dāng)日。
洛奕辰特意騎馬帶著名妓看熱鬧,當(dāng)瞧見是我坐在轎子里時,震驚的跌落馬下。
……“雪凝,沒事的話就回家吧,別打擾我和阿香賞月?!?br>
洛奕辰撂下一句話,轉(zhuǎn)身摟住柳香香的細(xì)嫩腰肢,邊談笑風(fēng)生,邊賞月。
我捂著心窩,默默下樓,一路哭著回到府中。
爹娘在客廳焦急地踱步,見我梨花帶雨的模樣,先是一愣,旋即齊齊嘆口氣。
娘親走上前,把我摟住懷中,無奈道:“人人都說你和奕辰是青梅竹馬的的一對兒,誰能想到他被名妓迷了眼?!?br>
“連你身有詛咒的事情都忘了?!?br>
我家出自深山古派,按規(guī)矩不得涉世,但先祖有匡扶天下之心,頂著詛咒入世。
因此家族世代,男子二十二未娶,女子二十不嫁,都會暴斃身亡。
而洛奕辰打小就知道這件事,可他如今竟置若罔聞,非要先娶名妓柳香香,半年后再娶我。
到那時,我恐怕早已經(jīng)淪為一具枯骨。
“哼,敢弄哭我閨女,我去洛家一趟要說法!”
爹爹皺眉冷哼一聲,抬腿就要出門。
我急忙攔住爹爹,說道:“爹,您回稟圣上,賜婚一事,我同意了。”
“真想好了?
不再試試?
興許我可以勸一勸奕辰。”
爹爹說道。
“不用了爹?!?br>
我抹淚搖頭,表面嘴硬,心底仍然有一絲遺憾。
畢竟,我和洛奕辰丹還在娘胎時,雙方就已指腹為婚。
小時候,洛奕辰一直圍著我轉(zhuǎn),親自爬樹給我抓蟬;還騎著馬帶我去看花海。
凡是有好吃的,好玩的都會第一時間送到我面前,然后眨巴眼睛望著我,露出滿足的笑容。
洛父常常說:“奕辰啊,雪凝是你以后的媳婦兒,可要好好護(hù)著她。”
每次洛奕辰聽了,都挺直腰桿拍著胸膛,驕傲自豪的說道:“雪凝妹妹這么好看,誰欺負(fù)她,我肯定踹的他哇哇叫?!?br>
“誰都不能跟我搶雪凝妹妹,她是我一個人的!”
那時大人們聽了,笑得合不攏嘴。
我聽了,羞紅了臉頰,雙手拽著一腳不知所措。
長久的相處與照顧,以及年歲漸長,少女心中的情愫漸漸發(fā)芽,我每天都想著和洛奕辰見面,一起吃喝玩樂,一起寫字畫畫。
有一天,洛奕辰拿了一枚玉鐲塞到我手里。
“雪凝。”
“這是我家祖?zhèn)鞯挠耔C,當(dāng)初奶奶傳給我娘,如今傳到你手里?!?br>
平時大大咧咧的他,第一次紅了臉,整個人特別局促,雙手無處安放。
“嗯!
我會好好保管的。”
我小心翼翼的收好手鐲,頭也不敢抬,臉早已紅到耳后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