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班至中午。
約好中介看房,我剛走進電梯,便碰到柳昕沫和楊旭。
女人披頭散發(fā)享受著楊旭幫忙扎馬尾。
看到我出現(xiàn),楊旭假仁假義向我投訴:“顧哥,你來的正好,你看柳總,多大個人了還跟小姑娘似的鬧著讓人幫她綁頭發(fā)。”
沒等我說話,柳昕沫輕捏楊旭的臉頰,打情罵俏道:“明明是你先扯亂我發(fā)型的,好你個壞弟弟,竟敢惡人先告狀?!?br>
掐紅楊旭的臉,女人終于大發(fā)慈悲看向我:“顧源,難得碰上,陪我一塊吃飯吧。”
同個商廈,不同公司工作了五年。
柳昕沫不曾在午休時間,約我吃過飯。
而顧源每天都會在社媒上,曬柳昕沫和他吃過的每一餐午飯。
回憶至此,我笑了笑:“你們吃吧,我還有事?!?br>
沒料到我會拒絕,柳昕沫俏臉一冷的下一秒,電梯猛的遭遇卡頓,陷入黑暗。
怕黑的柳昕沫發(fā)出一聲嬌叫,在我打開手機手電筒的同時,毫不猶豫的選擇撲進楊旭懷里。
沒過多久,電梯恢復(fù)正常。
抵達一樓時,柳昕沫有些心虛的提出可以開車送我去辦事。
沒等我說話,楊旭突然表示自己心臟很不舒服,需要去趟醫(yī)院。
見狀,女人不管不顧撞開我,小心攙扶著楊旭,趕往醫(yī)院。
默默撿起被撞到地上,碎了屏的手機,我用打車軟件打了輛車,開始看房。
傍晚,柳昕沫親自送了份豪華便當(dāng)?shù)轿夜の簧稀?br>
半小時前,我看到楊旭發(fā)了條新動態(tài):愛人如養(yǎng)豬,柳老板準備這么一大桌滿漢全席,只為喂胖可憐加班的我配圖是滿滿一整桌豪華大餐。
我道了聲謝,沒有打開便當(dāng)盒。
柳昕沫眼露一絲不悅:“顧源,你干嘛對我這么客氣?”
我沒有正面回答她,只說:“沒別的事的話,我要去打印文件了?!?br>
等我打印離職申請回來,柳昕沫已經(jīng)離開。
她留了張便利貼。
準許我待會忙完后,可以上樓去找她。
將便利貼撕下,連同甜點一道丟掉。
我走進上司辦公室,提出辭職。
上司挽留良久,見我去意已決,終是收下了辭職信。
按照流程,上完本周的班,我就能離開。
當(dāng)晚十點,柳昕沫給正在聚餐的我,打來電話。
電話被一位女同事誤接。
換我接聽時,柳昕沫的語氣,冷得可怕:“顧源,大半夜的你在哪鬼混呢?”
我平靜回她:“外面?!?br>
“我當(dāng)然知道是外面!
……喝酒了吧?
你發(fā)個定位過來,我現(xiàn)在過去接你?!?br>
說完,女人直接掛斷電話。
我確實喝酒了。
免費的女司機不用白不用。
然而我發(fā)完定位,一直呆到店鋪打烊,都沒等到柳昕沫。
打開楊旭的朋友圈,果不其然看到他生病掛針的消息。
獨自打車回家,洗漱睡覺。
半夜三點多,風(fēng)塵仆仆的柳昕沫,使勁將我掐醒。
她居高臨下對我說:“顧源,我肚子餓了,趕緊給我煮碗薺菜餛飩?!?br>
她不喜歡薺菜,更不愛吃餛飩。
我知道,想吃的人是楊旭。
我想要扯開柳昕沫的手,卻觸碰到她手背上的疤。
當(dāng)年學(xué)校禮堂起火,如果沒有柳昕沫伸手拉我一把,我恐怕已經(jīng)成為一具尸體。
救命之恩換一碗薺菜餛飩,倒是我賺了。
眼見我一言不發(fā)換了衣服,準備出門,柳昕沫抓住我的手臂。
少見的語帶忐忑:“要不然還是等天亮再弄好了,反正……”我打斷她的話,不咸不淡問:“除了餛飩,他還有什么別的想吃的嗎?”
沉默片刻,柳昕沫松開我的手。
囁嚅著說:“沒了。”